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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2012
论自杀事件报道:以富士康“N连跳”报道为例 - [理论理论]
摘要2010年5月,国内媒体广泛报道了深圳富士康员工连续自杀事件,使媒体如何正确开展自杀报道成为令人关注的问题。期间,有关报道具有数量大、形式多样、重深度分析的特点,也存在猎奇、炒作和报道处置不当等问题。媒体应以社会责任和人文关怀为先,自杀报道应强调理性而非煽情,重“问题”而非“事实”,从传播思维、价值取向、报道手法和具体操作等层面上重视并改进自杀新闻报道。关键词:自杀报道 富士康 跳楼事件 改进报道自2010年1月今年第一起跳楼自杀事件至5月底,“全球最大的代工厂”富士康深圳公司共发生13起员工自杀事件(其中跳楼12起),造成10死3伤。期间自杀频率显著上升,富士康被卷入媒体和网民舆论的中心,个案事件也逐渐演化为全社会关注的公共事件。人们既希望探究富士康连续跳楼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也有一个巨大的质疑:自杀事件频发是否与媒体的广泛报道有关?这也是西方社会学、传播学研究的传统议题。比如,如果媒体在报道数量和内容处置上的不当,是否可能成为后续的自杀行为的刺激源?笔者认为,在国内这是一个需要实证研究才能证实或证伪的命题。但是,自杀新闻本身如何报道自杀事件,却是可以直接分析的。
一、自杀报道样本情况
本文以南方报业集团旗下的《南方都市报》为例,拟采取传播学内容分析法,对该报有关富士康员工跳楼事件的报道进行分析。样本取自2010年1-5月该报及其“深圳读本”(深圳版)全部相关报道。 经统计,全部样本报道数量为58篇。具体如下表:体裁月份 消 息 深度报道 评论 小计 自杀事件 文字报道 标题新闻 图片报道
1月 5 1 1 2 0 9 1
3月 2 0 0 0 0 2 3
4月 5 1 0 0 1 7 2
5月 19 8 1 6 6 40 7
合计 31 10 2 8 7 58 13
可见,样本报道集中在1、4和5月份,尤其是自杀事件密度最高的5月份,高达40篇。结合每月的发稿数量与事件数量来看,比例似乎不太合理。除5月份发稿量显著突出以外,1月份事件仅1起,发稿有9篇;3月份事件为3起,反而只有2篇;2月份无事件发生,发稿量为0;而事实上之后自杀又密集发生,这说明该报在2、3月份对事件有明显的冷处理。
从体裁看,以文字报道(个别配有图片)最多,共31篇;作为标题新闻处理的次之;深度报道和评论再次之,但密集发表在5月份,这说明随着自杀事件的升级,该报对此更加重视并作出明显突出的报道处理。另外,在图片方面,包括图片报道、文字报道的配图在内,共有16幅,刊发在1月份(7幅)和5月份(9幅),其使用强度与当月发稿量相吻合。二、样本报道的内容分析
1、消息
在全部31篇文字消息中,主要报道内容围绕于事件本身及其各界反应,但因不同月份自杀事件的不同密度和事后反应不断深化而有所不同。1月份只有1起事件,但鉴于富士康企业的显著性及其之前即有过广受争议的自杀事件,报道量较为突出,集中于对死者死因的质疑和富士康的回应,有较强的故事冲突性。3、4月份发稿相对较少,主要是呈现事实概貌。5月份发稿量迅速上升、篇幅变长,在报道广度上有所延伸,主要包括富士康采取的应对行为(如邀请五台山高僧来做法事、请知名专家入厂指导、加强员工心理健康培训、安装铁丝网、提薪),深圳市政府及各职能部门的关注和相应措施,以及自杀事件对员工的消极影响,例如“情绪渲染下‘要跳楼’成交换砝码”。
从报道倾向看,上述消息样本在总体上态度中立,能尊重当事双方的话语权,客观、公正地呈现了双方说法,但比较来说,报道者更强调富士康对事件的积极态度,似乎更倾向于为企业解围。在描述用词上多用“坠楼”,在报道自杀事件后通常会告知富士康或官方的应对措施,在报道死亡原因时说“排除他杀”,主要由感情纠葛、缺乏家人关爱等个人原因引起,而非企业内部管理或工作压力所致。例如1月26日报道强调富士康为此“将悬赏50万元,鼓励集团员工提供马向前非猝死的证据”,而为死亡现场图片配发的文字说明是,“照片上仍显示死者上身裸露部分未见网上文章所写的淤青和血迹”,暗示读者非正常死亡的质疑是没有证据的。
2、深度报道
深度报道是揭示新闻真相、明辨事理的重要手段。该报分别刊发于1、5月份的全部8篇深度报道针对连续跳楼事件发生的复杂背景进行了重点探讨,内容聚焦于富士康的企业管理、劳动强度、劳工待遇、员工关系乃至新生代农民工等问题,试图回答其来龙去脉。
就5月份来看,总体发稿有频度高、版位强、篇幅大、体裁多的特点。与消息相比,6篇深度报道全面、客观而深入披露了富士康内部监管与员工服务的诸问题,批评立场增强,更倾向于声援自杀员工。而且,视角还由单从企业找问题、原因有了转移和深化,报道对象多样、内容丰富,主要探讨了事件背后的各方面原因、折射的各种问题和产生的消极影响,企业、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公安、工会等)采取的措施,以及社会学者、情感护理专家、心理危机干预专家等的策应等,明显推动了多方对该事件进行紧急的社会干预工作。
归纳来看,上述深度报道的作用在于三点:一是通过专家之口分析归纳了连续自杀事件从社会、企业到个人的诸原因和可能的特殊原因;二是探讨了富士康企业发展与管理模式,警示全社会“反思这种以牺牲人的基本尊严为代价的发展模式”,并为企业提供了多种重要的改进建议;三是指出了一些值得思考的社会心理学课题。例如报道了跳楼事件对员工的负面暗示作用,说员工关爱热线“接到数通电话,咨询跳楼身亡的赔偿价格”。还提出了“8090”新生代农民工的新问题,提醒人们这一代农民工在身份认同方面出现严重危机。
应该说,这些深度报道的思维指向更为清醒、深刻,报道者态度中肯,帮助读者总结分析了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令人深思。作为正面报道,它们发挥了深度报道作为“重磅炸弹”的文体优势和传播功能,为政府、企业和员工对待和解决相关问题提供了较好的借鉴,也有利于稳定当时较为激烈的公众情绪和社会舆论。
3、图片
所有样本报道共刊发图片16幅,主要内容有:
一是涉及自杀事件本身的9幅,其中死者照片3幅、事发现场照2幅、与自杀死因相关的4幅,均没有出现遗体的近景、特写或现场鲜血等细节,但配发了有清晰头像的死者证件照和备受争议的员工被要求签署的“不自杀协议”文本照片;
二是富士康新闻发布会上的5幅,其中有关企业高层人物3幅,内容是特写人物沉思的表情,董事长郭台铭向媒体鞠躬道歉、恳求协助,似乎在强调管理者对事件的反思和解决问题的心态;
三是有关员工的2幅,客观展示了员工宿舍外景和车间工作场景。4、评论
配发新闻评论是媒体重视某一报道对象的体现,也是媒体引导、组织社会舆论的重要手段。全部7篇评论有6篇刊于5月份,说明该报对该事件的高度重视。
所有评论主要围绕探讨事件频发的诸原因和因应之道两方面展开,例如5月18日的《逼仄就业环境也是“九连跳”幕后推手》等。其中多数评论对富士康的内部管理、对连续跳楼事件的态度不当与应对措施不力进行了揭露、批评,例如5月12日的《信高僧 得幸福?》一文批评了富士康邀请五台山高僧来为员工祈福祛灾的做法有把企业责任归于无妄的倾向,提出企业应诚心诚意改善内部文化,切实提高员工福利和帮助解决具体问题。在4月15日的《权利贫困是坠楼事件频发的根源》一文中,作者注意到在富士康工会组织的长期失语和工人话语权的丧失,认为工会若不能切实代表劳方利益,劳资力量的天平必定会倒向资方。
此外,5月24日刊发的评论《警惕自杀的恶性化趋势》则从个体与社会关系日益紧张的角度出发,提出不应孤立地看待自杀个案,而应联系到当前我国其他类型的恶性自杀程度日益增加的现象,认为“自杀的背后正是与社会断裂者的心理能级的提高。”应该说,这些评论不仅有助于富士康、政府和工会组织乃至全社会对事件的反思,这种宏观视角和社会干预的思维也是媒体社会预警作用的体现。5、标题词频
标题是新闻的眼睛,其基本任务是提示重要的新闻事实。在报道中到底哪些事实被突出表达,可以通过对标题用词的词频统计发现。在此,对除去评论以外的51篇报道的标题(包括副标题)中的关键词进行归类、统计(相同单词按具体所指的不同不重复统计),其中所有关键词出现次数的总和在5次以上的有七类:
类 型 主要关键词 频度
事件本身 坠楼 跳楼 自杀 猝死 死亡 死因 死者 身亡 事件 员工 91
事件因应/反思 管理 问题 心理 家属 员工 高僧 措施 关怀 网友 辅导 质疑 57
事发地 富士康 公司 49
案件侦查 警方 调查 线索 尸检 现场 立案 28
政府/社会 深圳市政府 工会 专家 13
企业主 郭台铭 老板 10
事件性质 悲剧 5
尽管上表统计比较简略,但仍然清晰地发映出,作为新闻事发地的“富士康”、自杀事实及其引起的各方反应是样本标题所提示的重点,尤其是“跳楼”、“坠楼”、“自杀”、“警方”等强调冲突或刺激性强的词汇频繁出现,总体上与前述对深度报道的内容分析结果基本吻合。6、小结
综上所述,对富士康这一涉及公众利益的员工连续自杀事件,《南方都市报》的报道以探讨事件、问题及其因应之道为主要指向,态度客观、公正和负责,报道形式多样,体现了该报重深度报道和社会分析的一贯风格。尤其是在5月份,报道视角涵盖面较广、有深度,建设性强,不仅加大了揭露和批评的力度,而且事实与言论两者配合得当,各尽其用,试图控制和减少事件的负面影响,较好地实践了新闻媒体的告知、整合、警示和引导舆论等应有的社会功能。
然而,其中也存在一些不足。首先,如前所述的是发稿量及其密度分配不当,2、3月明显的冷处理,似乎与过新年、“两会”期间所需有关。而1、5月又有过分集中报道单独个案,渲染、强调冲突性的缺陷。3-4月发稿量小,多为常规消息,似乎对事件的严重性估计不足,直到4月中旬才开始重视探究事件背后的复杂原因;第二是有压稿、人为护短之嫌,表现在3、4月在事发后发稿不及时,1、3月在事发前后还连续发表了正面报道,其中两篇内容为富士康被评为深圳百强企业、门前求职者扎堆报名的现象,后者在文中并未提及自杀问题且在言辞上美化了富士康,客观上对求职者有误导作用。另外,报道对非正常死亡的公众质疑或流言的回应非常乏力;第三是在事件归因上比较简单。消息报道要么用疑因处理,要么归因于“感情困扰”、“遭人勒索”或“心理压力大”等个人因素,与其评论相比过于简单化;第四是在不少稿件的末尾处标注有新闻报料者的姓氏及其所得报料奖金数量,令人不免有社会冷漠之感。此外,刊发死者照片、“不自杀协议书”,使用“×连跳”之类的用词也很不妥。
笔者认为,媒体对事件受害者的关注要进一步加强。在作为弱势者的员工(包括其家属)与作为强势者的富士康之间,媒体既要客观、讲事实,也不应过分避嫌,而理应在立场和态度上对前者有更多的关怀与支持。从更高的要求看,富士康员工自杀事件令人诧异地高密度发生,是否与媒体的舆论干预力度仍然不够有关呢?三、媒体如何改进自杀新闻报道
纵观《南方都市报》对富士康员工自杀事件的报道,既有值得借鉴的成功之处,也有令我国媒体需要重视和改进的地方。
1、提升媒体的预警和干预能力
自杀自古皆为突出的社会现象,特定的自杀事件其背后一般都有来自个人、家庭和社会的复杂原因。当前我国正处在加速转型当中,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社会问题繁多,社会心理复杂,各类自杀事件也呈现增多的趋势,这提醒政府和有关各界必须高度重视研究自杀问题。对媒体而言,要做好自杀新闻报道,首先是要重视自身在复杂环境中作为社会雷达的预警功能,提升对社会风险的预警能力,加强危机干预的意识和常识,以充分发挥作为社会预警和干预力量的重要作用。对具体报道者来说,则要学习社会学有关专业知识,认真研究自杀新闻报道的原则和操作方法,不断提升自杀报道的质量。
对此,政府和有关研究机构也要帮助媒体提升报道水平,给媒体提供“自杀报道建议”是一个好的方法。最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奥地利就在全球率先对媒体推行自杀报道建议。1987年,维也纳也开始推行相关建议。九十年代以来,瑞士、澳大利亚等国家也对媒体推行有关建议。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预防自杀协会还为此专门编写了《媒体该怎样报道自杀》,香港大学也特别编写了《自杀新闻报道建议》。结果证明,正确、良性的自杀报道有利于给社会带来正面效益。2
2、价值取向和报道量的把握
一般认为,自杀事件只有在涉及公众利益时才有报道价值。因此,并非所有自杀事件都要报道。有时,报与不报、怎么报、报道多少,的确是个难题,但媒体责任的底线是不能“损伤社会”,报道者要慎重负责,有人文关怀意识,不应只为满足阅读需要(功利主义的市场取向),而应重在满足公众利益的需要。如此,总的要求是要低调处理自杀新闻,其价值取向是要推动问题解决和社会进步。基本做法包括:一是报道要重“问题”分析而非“事件”呈现;3二是在报道量和频度上要合理、节制,努力平衡“必须报道”和“切忌损伤”或减少损伤之间的关系,这个损伤也包括对自杀者、亲属或类似高危人群的伤害;三是对严重或典型的自杀事件,媒体还要整合社会资源来研究其趋势及其因应之道,并把握机会对公众进行自杀防范教育。
3、报道手法岂煽情重理性
传媒自杀报道与现实自杀行为之间有着复杂的关联。西方研究已经证明,盲目模仿自杀现象是存在的,并与媒体广泛的自杀报道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社会心理学家菲利普斯提出的“维特现象”假说认为,媒体自杀报道可能引发类似的现实行为,因为那些自杀高危人群可能会因为认同而模仿自杀的方法来解决问题。4因此,自杀报道要慎之又慎。香港大学陈婉莹教授认为,自杀报道“不可隐瞒事实,又不为煽情和市场而美化自杀行为”。换言之,报道要客观公正,手法要恰当有分寸,避免猎奇、煽动、夸张、不雅或淫亵。不应过多、单一地报道自杀个案,更不能为追求视听效果而炒作个案,或强调自杀行为的冲突性,或将其戏剧化、神秘化,因缺乏理性分析导致弱化对问题的严肃思考。相反,媒体要从报道事实出发,采用深度报道、评论、调查等多种手段,不带武断、偏见地深入挖掘事件及其问题。值得提倡的是,媒体可以与研究自杀问题的多方专家合作,共同探究事件的深层原因和应对之道,才能更好地引导公众树立正确认识并推动形成积极的社会舆论。
4、文本呈现要谨慎
任何生命都是宝贵的,媒体要尊重自杀者,但不能美化或简单同情自杀行为,也不应加以丑化,不能简单地将问题或责任归究于任何一方。在语言表达上总的要求是小心、准确,不能耸动化(例如专门制图或使用动画模拟自杀现场、过程与细节),也不应以客观原则、讲故事之名对此加以渲染,以免煽情或误导他人;要谨慎处理自杀者的全名及其个人信息(能免则免),要尊重哀痛期间其遗属的隐私和感受,避免造成再次伤害。在版面强度处理上,除非涉及公众利益或重大影响,要避免使用头版、头条或主要时段,不宜用大标题,也不应将自杀方法或原因用于标题。
对此,香港赛马会防止自杀研究中心提出自杀报道不应出现如下六种具体情形:刊登自杀者的照片、遗书,详细描述自杀方式(比如使用的工具或服用的药物及其数量),将自杀归因简化为单一理由,美化或感性化自杀,强调轻生者的个人特质、背景或宗教原因,以及借报道责备任何人。另外,报道不应将自杀描述为一种流行现象,要避免给高危人群造成自杀可以引起家人或社会关注的印象,或使人误认为自杀会带来好处,比如一死成名。更多的要求包括,报道应该提示自杀的危险因素(比如导致身体伤残和对亲属的伤害)及其可能的先兆(比如生前长期有心理不健康的问题),要强调自杀以外还有很多其他正面解决问题的方法,并提供采用积极方法解决问题的成功例子,可以随文为读者提供相关协助资讯,例如个人应对心理危机的科学方法,有关援助机构的名称、电话等资料。5
5、监督落实报道的效力
毋庸置疑,媒体在富士康事件中对该企业的企业文化、管理模式、劳资关系等的关注,促使富士康实施了创办心理咨询师、大幅上调员工工资、改善厂区周围环境等一系列应对措施,媒体大量报道也使该事情上升为公共事件,引起政府和社会的重视以及相关作为。但是,富士康员工连续自杀事件早在2009年就已开始、亦有报道,而今年悲剧又连番上演,不能不说媒体在后续监督上显得薄弱。从上述报道中可以看出,直到5月26日,富士康总裁郭台铭仍认为“11连跳”与公司管理无直接关系,并强调公司开始重视员工心理辅导,而从员工切实利益,如减少工作时间、提高待遇等出发的措施却很少。换句话说,媒体有可能沦为富士康实施危机公关的棋子。另一方面,尽管报道很多,但政府因应行动仍显得乏力。因此,今后媒体在同类事件中应该有更多作为,更超越于事件本身,通过加大监督和干预的力度更进一步地呼吁、推动政府和社会组织等共同行动,切实促进问题的应对与解决。注释:
1参见《南方都市报》数字报完全版:http://epaper.nddaily.com,2010年1-5月
2马汇莹.媒体应该怎样报道自杀[J].新闻记者,2006.10
3杜骏飞.新闻的傲慢与谦卑[OD/BL].中国青年网,http://www.spark.com.cn,2010-05-13
4 Phillips, D.P. (1974). The influence of suggestion on suicide: substantive and theoretical implications of the Werther effect.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39(3),340-354
5香港大学.传播传媒对自杀的影响:自杀新闻报道建议[OD/BL].http://jmsc.hku.hk/cms/,2010-06-29(本文另一作者胡娟娟,2009级传播学硕士研究生) -
1951年,一本世界上最早研究广告的学术奇书出版了。
书名很奇,叫做《机器新娘:工业人的民俗》;作者更是奇人,堪称20世纪信息时代的先知――最富有原创性和争议性的媒介理论家、加拿大人马歇尔•麦克卢汉。
让我们追随麦克卢汉的神思,看看电视广告中的性世界吧。一 广告中的女人男人很容易就成了温柔和诡计的俘虏。但是,处在展示台大腿的包围之中,他们不觉得被打败了,而是觉得被打痛了……性的确实被夸大了。
人们把它与市场机制联系起来,使它与工业生产的非人格技术挂起勾来。
这是麦克卢汉对广告与性的美妙而又彻骨深寒的洞察。
事实上,人们发现广告中的性是极其泛滥而又可笑的。比如,年轻漂亮的女人每时每刻都在全球家庭客厅里表演。如果没有漂亮女人,人们甚至难以想象电视广告会有什么看头。
在笔者对中国第5-8届广告节获奖电视广告的研究中发现,在全部516条出现人物的电视广告中,所有女性人物中的青年女性占全部的78.7%,而中老年女性人物则不足12%。
女人们在广告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形象?本研究发现,那些活跃在电视广告中的女人们,37.9%的在扮演“贤妻良母”,32.3%的在扮演“小鸟依人”,12.5%的在扮演“淑女贵妇”。另外,还有9.2%的是秘书助手,只有8.1%的人物能称得上是全国妇联所倡导的“新女性”――自立、自信、自尊、自强。
女人们在广告中的穿着更是花枝招展。只有24%的女性人物在电视广告中担任了职业角色。结果是,有80.8%的女性人物在广告中穿着各类生活装,从长裙子到短裤,从吊带到比基尼……她们总是端出美味的菜肴,在洗衣机边上忙碌,甚至在煤气炉的火眼中跳起天鹅般的舞蹈……无不腰枝飘摇,或大胆暴露,极尽媚态。
如此可见,全天下从最优秀到最糟糕的广告人似乎都在暗示观众们:只有年轻漂亮的美女才是有价值的,因为她们可以争夺电视观众忙碌的眼球。
或者反过来,如麦克卢汉断言:男人们像女人们一样清楚,“在现代姑娘的脑子里,大腿和胸部一样,是魅力所在。”
二 广告中的男人心理学家威廉•赖希说,暴力崇拜是性的替代物,那些在机械化环境中变得冷漠的壬,用暴力崇拜替代了性。麦克卢汉这句借助心理学家的话,或许适用于广告中的男性人物形象。
从国际到国内,性都是广告的主题之一。这世界只有两种性别,男人和女人,年轻女人是广告中的座上宾,男人也不例外。
上述对中国广告节电视广告的研究表明,尽管中老年男性人物占有全部男性人物的25%,但青年男性仍然高达64.5%。或许,他们更能成为雄性力与美的代表。
男人们在广告中的形象与女人完全不同。有61.3%的男性人物在广告中扮演了各种类型的职业角色,从CEO到大款,从运动员到科学家……只有18.1%的男性人物窝在家里。男人的角色类型也非常单一,广告人物中有90.3%的男性属于传统性--高大有力、坚毅阳刚、有事业心,或者健谈幽默云云。
事实上,在上述516条电视广告样本中,有高达50.7%的男性人物身着西服、衬衫领带等各种职业装。一位肌肉男雄腰虎背上豆大的汗珠闪烁着太阳的光芒,一位骄傲男从大奔中抬步而出手机打得哇哇响,一位西装男倚立摩天大楼的窗前脸色泛出坚毅手里的红酒荡漾…..还有哪种?在电视广告里,男人就是如此。
可是,谁规定了男人就得这样,女人就得那样?三 广告中的性的本质性疲惫和性迟钝既是广告战的原因,又日益成为广告战的产物。对于性与广告的实质,大师麦克卢汉一语中的。
其实,没有谁,也没有任何法律写明男人女人们千篇一律的活法与形象。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结论:
数百年来,大众媒介的宣传,包括广告,都成为性别歧视滋生繁盛的重要土壤。比如上述电视广告,男人、女人被描述成刻板的性别印象。这并非他们自然的样子,而是男人女人在这个男权社会里的社会性别。如此,广告传播、累积、巩固了社会深层定型的传统性别形象和性别文化。男和女,男主外,女主内;一个有力,一个有美,其强与弱、高与低的不公正的性别认识何其根深蒂固。
诚如大师所言,男女性别形象是商业文化的重要内涵。无论男女,作为性的象征无不被大量广告用作了纯粹的商业化展示,发挥其广告价值。尽管女性尤其充当了“商业文化和男性眼光的载体”,但男人女人都被展示和欣赏――男人欣赏女人,女人也消费男人。
但是,我们没有理由大加批判,或者为此悲观。
还记得某某洗发水广告吗?那里面有一个当电台DJ、头发一甩抛弃了迟到的男友、独立得不能再独立的女人;当然,广告里还有女科学家、运动员、上司……
还记得某某无绳电话的广告吗?那里面有一个会被电话线绊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糟糕男人;当然,广告里也有爱老婆、爱儿女的顾家男人,甚至男不男女不女的男人……
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中国也日新月异。
与其说,广告仅仅强化了男人女人的不公正形象,不如说,好的广告人也是社会性别新形象的启蒙者和推动者。 -

汶川大地震第三年,四川什邡市的红豆村变化巨大,又成为一幅美丽的乡村风情画。
这是村里千年的红豆树,正在见证一对情侣拍摄婚纱照的幸福时刻。
更多:http://news.xinmin.cn/rollnews/2011/05/04/10562421.html -
Apr 7, 2011
“微新闻”时代传统媒体的应对(下) - [理论理论]
3、运用微博辅助研究与聚会
大多数微博站点拥有用户自主设计在线活动、在线调查、组建微群(Microgroup)等丰富的功能,而由于众多高端或专业用户的使用,微博不仅是一个实时交互的信息平台,也是一种在线知识资源。因此,媒体可以利用微博站点提供的话题(关键词)、分类、搜索等功能主动收集和整合所需资讯,利用用户发布的各种报告、数据、文章,或重要组织机构、个人的主页等,可以整合新闻资源、补充新闻报道材料,开展与工作有关的调查研究活动。而利用微博提供的在线活动、调查等功能,则可以直接组织用户进行在线聚会、主题调查或访谈讨论等,从而达到深度利用微博信息及其知识库的目的。
4、通过微博开展媒体融合
在全媒体新闻时代,要将官方微博打造成联系母媒与网媒、媒体与其职员、自身与公众、内容生产与消费、前方与后方以及线上与线下的有效纽带。在采编方面,微博是电脑辅助新闻的重要平台和手段。记者可以通过话题浏览与丰富的交互手段,研究报道议题、获取新闻线索、开展在线采访、约稿组稿、收集新闻资料和受众反馈信息等。尤其是在重大新闻报道活动中,官方微博可以实时滚动报道,不断跟进新闻动态,并与前方记者、在线粉丝保持即时互动,这样不仅丰富了传统新闻报道的时空和新闻作品呈现的内涵,也大大地提高了媒体日常工作的效率。事实上,此时微博已从外部承担了新闻单位内部业务网络的一部分功能,而受众也得以参与到新闻生产的过程之中。的确,在近几年来的“两会”报道中,微博已成为诸多媒体后方编辑与前方记者相互联系、实时组织报道工作的便捷工具。[3]此外,还可以利用微博开展嘉宾在线访谈或在节目直播中实时与网民互动交流,进而提升媒体及其产品的影响力。
四、传统媒体官方微博的经营之道
除上述融合应用以外,传统媒体更可以开通自己的官方微博进行更有效的日常传播。至2010年8月,全国共有466家主流新闻机构开通了新浪微博,其中包括118家报纸、243家杂志、36家电视台和69家电台。 那么,传统媒体如何经营官方微博?应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慎开微博,准确品牌定位
传统媒体应尽可能在那些有较大影响力的微博网站开通自己的官方微博,籍此开展日常化、制度化、专业化并且更加有效的组织传播。笔者认为,媒体官方微博的基本功能是要成为自身产品及其品牌的宣传、营销和公关的综合平台,必须指定专门人员(例如设立微博发言人)对其进行日常的发布、管理与维护。在微博品牌的定位上,则要综合考虑媒体机构现有品牌形象及其受众市场定位,精心策划、系统经营,打造出有鲜明个性与亲和力的亲民形象,不断扩大媒体品牌的影响力。例如《新周刊》的新浪官方微博,以“一本杂志和一个时代的体温”为口号,不仅发布适合本杂志风格的新闻、资讯等权威内容,又有各类情感鲜活的图文小贴,每日还固定向其粉丝群问“早安、晚安”,许多贴子都有数以千计的转发率,总体上内容权威、思想性强、刚柔相济,至今赢得了105.5万多粉丝的拥戴。
2、双重属性,内容关系并重
媒体官方微博不同于普通个人(包括记者个人)的微博。作为组织传播,它具有媒体与组织双重属性,在性质上是代表其母媒体说话,要求内容权威、体现组织形象而又不乏情感;作为网络传播,它要符合微博作为社会化媒体(social media)的传播规律,不是开通微博就了事了,而要在理念和行为上充分融入网络社会和网络传播之中,同时由于目前中国网民人口构成的特殊性(30岁以下的网民占全国总人口的59.1% ),官方微博还要在认识和思想上跳出网络世界,不应为任何网民群体所左右。
学者彭兰认为,微博更可能是一种社交性的新闻传播,经营好微博的前提是要关注到关系生产和内容生产的重要,这是其他产品和服务的基础。 的确,微博具有强大的内容发布与多种互动功能,它既是媒体,又是网络社区。媒体官方微博要转变老旧观念,懂得以内容经营为基础、以关系(人)经营为中心,切忌居高临下,追求平等交流,学会运用平和活泼的微博传播方式与交流语言。一方面,要精心策划、系统发布各类内容,但又不能让其沦为市场推广的单纯工具;另一方面,还要重视建立与微博用户之间良好的“关注”关系,借以扩大媒体品牌,但是也不能片面地追求被粉丝关注,为了更好的被关注和扩大消息源,要注重反关注、培养铁杆粉丝。唯有如此,才能强化站点的黏性,不断提高粉丝用户的数量及其忠诚度。
3、多样应用与互动,强调深度与质量
媒体官方微博交流的成功并不在于互动的频度或发贴的数量,而在于整体的交流质量与思想深度。与微博的草根性、肤浅化和碎片化相比,传统媒体更拥有专业性、权威性和信息整合编辑能力,因此官方微博必须错位竞争,追踪表层信息背后的信息,强化整合和报道能力,向海量信息世界多输送有价值、有思想、有深度的优质内容,从思想和感情上吸引受众。
具体来说,其基本的交流应用包括:一是信息发布。微博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媒体的新闻发布流程和样式。官方微博的内容发布应要围绕媒体的编辑方针、品牌个性精心组织,既可推介自己的新闻报道(尤其是周期短的广播电视和报纸媒体)或其他内容产品,同时又要有所延伸,例如对网民热议的话题做出适当的反应。发贴及其路径的具体方式可以灵活,如要推介新闻报道,较完整的方式可采用“新闻标题:短消息(即简述稿件内容)+图片+视频+链接(即该稿件所在母媒网站的页面或其他来源网址)”。例如安徽卫视官方微博发布的一则贴子:“‘谁讲话就烫谁’:兴化7名幼儿因上课说话被老师用熨斗烫伤,脸部表皮脱落,老师辩称‘厕所滑挤倒摔伤的’http://sinaurl.cn/hb8xnH”,同时可插入有关的新闻图片或视频。如此,既可以满足受众求快的心理,又可以增加母媒的关注率和影响力;二是强化互动,即尽可能多地与自己的粉丝用户进行信息与情感沟通,例如回复粉丝对本站内容的评论、转发,关注粉丝、访问其个人微博,转发、跟贴其中有价值的贴子。同时,媒体记者的微博和自己所属的官方微博之间也要有所互动;三是如前所述,将微博作为消息源来辅助日常的新闻生产,例如从中寻找或梳理报道的灵感、线索、对象、材料和议题等。目前,《现代快报》等不少报纸已开辟有专门的微博专版或栏目,受到读者的欢迎;四是设计、组织用户活动,可根据需要在线推出有趣有意义的活动、调查、访谈或讨论等;五是适当推出有关帮助、服务或促销信息,以建立良好的受众关系,提升媒体的公共关系形象。此外,还要打通线上与线下的壁垒,让官方微博成为联动受众、链接母媒的平台,成为媒体开展品牌整合营销传播中的重要一环来统一运作。例如,可以在母媒上推广自己的官方微博,发动粉丝参与创意征集、节目制作等各类活动,汇聚民间智慧;或者组织那些铁杆粉丝线下聚会、座谈等,发展他们成为编外的通讯员、“记者”或评论员等。
在发布频率方面,官方微博应以每天若干次的定期发布为主。遇有重要报道活动推出,或有突发、重大事件时,可以打破惯例进行现场实时滚动式发布,以快速形成高关注态势。这样,官方微博就成为抢占先机的消息首发平台,替代母媒或两者相互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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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6, 2011
“微新闻”时代传统媒体的应对(上) - [理论理论]
[摘要]微博客开启了人即媒体、人人参与的“微新闻”时代,使传统媒体面临又一次来自互联网的挑战和机遇。传统媒体和微博媒体之间是竞争与融合的关系,前者必须革新新闻运作理念,积极、全面、深度地融合微博应用,使其成为辅助新闻生产、推广媒体产品、构建媒体与受众的新型网络关系,以及扩大媒体品牌影响力的工具。
[关键词]微博客 “微新闻” 传统媒体 融合 微博之道
一、微博开启“微新闻”时代
2006年,埃文•威廉斯和比兹•斯通在美国旧金山推出了Twitter服务,标志着互联网开始进入微博客(Microblog)时代,Twitter自然而然也成为微博客的代名词。作为一种继博客(blog)、SNS之后最新的网络互动平台和社交媒体,微博用户可以通过Web、Email、IM和手机等方式,自由编辑发布长度一般不超过140字的微博贴子,而他人作为跟随者(follower)可以及时查看、转发、收藏这些信息并发表评论。凭借其独有的交流方式与机制,微博基本具备了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终端)发布、获取和传播信息的优势,为越来越多的网络用户所钟爱。二、传统媒体面临“微新闻”的挑战与机遇
从目前看,微新闻的技术优势在于:一是信源广泛,所有微博用户都是消息源;二是时效性强,所有用户都可能是第一或前端信源,随时随地、全天候同步直播新闻,成为不折不扣的“草根记者”。例如2010年7月28 日“南京爆炸案”事发时,恰巧在现场附近的某市民即用手机拍下了大火场面并上传到新浪微博,距事发时间仅3分钟,随后的一刻钟里,该市民又连续发布5张图片,很快便引起了众多用户的关注和转发。半个多小时以后,央视才以采用这些微博图文的方式作了首次报道。三是扩散快而广,通过粉丝机制和用户转发可以达成几何级、病毒式的高速传播。此外,还具有个性化、互动性强等优势。可以说,微博在信息源、快速反应、传播扩散等方面的种种优秀表现,使人们开始脱离对传统媒体的依赖,进一步打破了后者的“渠道霸权”,也使微博自身正在成为一种新的媒体力量。
相反,在互联网社会化以后传统媒体再次受到冲击和挑战,不得不挥别“拥有渠道,就拥有经济回报”的黄金时代。尤其是“80后”以后的新一代受众都成长于新媒体迅猛发展的背景,互联网和手机是其首要信源和新生活空间,微博深度吻合他们简明快捷的阅读习惯和社交需求,这将日益加剧传统媒体已有受众和潜在受众的减少,广告市场也将因此流失。据报道,2010年美国网络广告市场规模达到258亿美元,并首次超过印刷版报纸广告市场(228亿美元)。 如今,各国越来越多的企业组织开通微博进行便捷而免费的营销宣传。如此,传统媒体面对微博这一媒介新庞不光是其“面子”问题,更是威胁生存的问题,不可避免地要深入探讨如何与微博竞争与合作。
2007年5月,饭否网率先将微博引入国内大陆地区,培育了早期微博用户。2009年8月以来,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纷纷开通微博,使微博成为如今各大传统门户网站的标配产品,掀起了一股强劲的中国微博热潮。新浪微博上线一年后,注册用户即达到5000万之巨,其中包括经过新浪官方认证的2万实名用户(“V用户”),而“围脖”也成为微博中国化的雅称。
微博承接传统BBS、博客等产品设计思想,开启了主导互联网个人传播的“微新闻时代”。微博似乎天然是民间新闻传播的最佳工具,从2008年第一时间报道汶川地震到2009年伊朗政治动荡,再到迈克尔•杰克逊之死的率先爆料,微博都走在传统媒体之前。但是,与Twitter在国外从政治、商业到个人的百花齐放式的应用所不同的是,国内微博尤其以社会公共议题、问责问政为鲜明特色,各类突发事件、新闻资讯成为用户广泛传播的主要内容。例如“两会”、“李开复退出谷歌”、“犀利哥”、“菲律宾劫持人质”、“唐骏造假案”、“江西宜黄拆迁自焚案”、“李刚门”和“上海胶州路火灾”等一系列事件,都在微博上被广泛传播、评议,并对事件进程及其问题解决有着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正如胡泳所言,微博的中国化发展及其日益壮大的社会影响力表明,微博不仅具有媒体属性,而且其新闻媒体属性被明显放大了。
尽管如此,微博鲜活地演绎着“人人皆媒体”的意涵,带来了公民新闻时代出现的曙光。微博凭借其草根性、自主性、快捷性和互动性等诸多特点,既构建了庞大的微博用户群,也引入了一种可称之为“微新闻”的开放式新闻理念和传播模式。所谓微新闻,是指以微博为主要工具和平台,从组织、生产到发布、扩散的人人可参与的新闻活动。
三、“微新闻”时代传统媒体的主要应对
纵观上述传统媒体所遭遇的尴尬与困局,最直接的原因是其传播方式的落后,在新媒介优势面前其弊端更加明显。但是,任何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媒介融合是新与旧的竞争和合作,微博的媒体化势必催促传统媒体从运作理念到方式方法的新变革。
1、开放新闻运作理念
博客是全球自由软件(free software)和开放源代码(open source)运动在媒体领域的产物,被誉为“新闻媒体3.0”的代表。 微博继博客之后,在互联网上以更加草根化、傻瓜式方式进一步引导更加广阔的内容开放(open content)运动的发展,因此,传统媒体不能固步自封,首先要变革传统的新闻运作理念。对此,美联社的一份研究报告声称,今天媒体应该建立新闻传播的新模型,要从原先封装新闻的容器转变为允许多点接入的新闻空间。这包括,媒体报道在事实、更新、追溯和展望等四个新闻空间,都应提供合适的开放机会让受众可以从各自的观点切入提供他们的信息,而编辑则成为所有这些信息的掌控者和深度梳理者,他们把各路信息串联在一起,并生产出有足够深广度和质量的作品。 而从受众角度说,开放新闻运作是一种民主参与的新闻理念,传统媒体要正视、研究微博的传播理念与价值,要懂得让受众广泛参与传播正是让他们接受传播,唯有从根本上尊重并满足受众的话语需求,才能真正获得受众。 新闻社会化生产
2、运用微博辅助新闻生产
传统媒体恐惧互联网的一个重要方面源于这一问题的争论者一度强调新媒体总是“反噬母体”,即新媒体更容易窃取、改造传统媒体的内容成果以达到争夺其受众的目的。今天传统媒体要加强学习如何从新媒体那里获得更多实际的借鉴和收益。
作为电脑辅助新闻报道(computer assisted reporting)的一部分,传统媒体可以利用微博产品及其广大用户优化自己的新闻组织、生产流程及其产品。这至少包括:一是通过微博上大量的、实时的信息获取新闻线索、报道素材,甚至直接获得新闻,省时省力。也可以对复杂的微博信息作“去碎片化”的整合处理,使之成为独家产品。事实上,微博已经成为传统媒体重要消息源已是不争的事实,美国某用户报道迈克尔•杰克逊之死、大学生王凯用手机直播舟曲泥石流灾害、网民联手营救自杀女、宜黄拆迁“女厕攻防战”等事件,无一不是通过微博率先报道,主流媒体跟进后成为社会热点的;二是利用微博寻找和发现采访报道对象(特别是知名人士及有关专家),拓展传统采访的时空。例如在新浪微博,记者可以利用跟贴、私信等交互功能在线采访包括各界名人、明星和各类组织机构在内的2万多名“V用户”,这比邮件采访更加便捷,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与经济成本,提高采编工作效率;三是改变写作和发布的流程与方式。特别是在遇有突发事件或是特定场合的采访时,记者只需要手机或其他终端,即可实时滚动140字以内的短消息,现场直播新闻图片甚至视频报道,极大地提升了新闻时效性。例如在玉树地震报道中,由于现场电话中断,凤凰卫视记者创造性地以“手机+微博”的方式实时发布了大量的图文信息和实拍视频,受到广大用户的高度关注;四是广播电视媒体可以在直播节目时与微博用户实时互动,收集反馈、交流情感。这一点,江苏卫视娱乐栏目《非诚勿扰》等在新浪微博上已有较为成功的尝试。
要提醒的是,微博对传统媒体新闻生产主要是辅助作用,过分依赖其弊端很明显,这主要是由于普通微博用户信源可信度低,媒体采用时若缺乏必要的信度考量与验证,其新闻的真实性将受到严重威胁。即使是那些具有意见领袖性质的实名“V用户”,大多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媒体训练,在考证信息真实性上仍有很大的不足。例如2010年9月“鲁迅大撤退”事件,源于某网民看到一个有关“各地教材大换血”的网贴后未作求证便转发到微博,众多用户和传统媒体不假思索地跟进,最终以讹传讹成为时评专家和全民热议的话题,教育部为此不得不出来辟谣。又如同年12月,金庸病逝的假消息被新浪微博某用户发布后,不少“V用户”和个别传统媒体纷纷转载发布,造成严重影响。(待续)注:本文发表于《中国报业》2011年3月号,另一作者张安然,2010年硕士研究生。 -
又到“两会”季节了。
不出所料,成百上千、云集北京的国内媒体们又开始生产“大片”了--“两会”美女图片报道。
那些在媒体镜头中的,当然不完全是一排排美女服务员,也包括明星名人代表,比如刘翔;少数民族代表,甚至还有“和尚”,比如释永信。
这些人似乎比那些普通代表更有“价值”--满足渴望的眼球。
可是,同样是美女报道,中新网这幅就很不一样了。
尽管媒体们至今还没有生产出今年最为惊艳的美女图片,但大抵也可以想象,美女报道不过如此罢了。我关心的是,是什么在推动媒体年年如此。
是媒体的习惯性生产?既然年年有美女,今年也不能少。
是“两会”的枯燥?北京冬天又冷,来点“风景线”,皆大欢喜。
还是媒体知道大多数人想要什么?
或者是媒体和读者总是相互刺激的。在我看来,这些“两会”周边的报道,绝大多数没有丝毫新闻价值。
如果有,那就叫政治的“娱乐化”。 -
Feb 12, 2011
什么是“新闻采访事件”? - [老媒体玩什么]
今日有新闻报道说江苏响水县风传某化工厂毒气泄漏谣言,导致上万人深夜恐慌离家、致死4人。于是,新浪微博有人重提2007年响水“11•27”化工厂爆炸事故。
搜索一下发现,原来网上有好几篇谈有关事故发生时当地政府如何妨碍媒体采访的文章。
这些文章集中谈到了事故后各地媒体前往当地采访时遇到的种种“待遇”和阻碍,非一般意义上的当事人或地方政府临时性的对媒体采访的阻止,而似乎是一个系统性的行动。这次损害公民知情权的事件及其经过,不仅由响水县委宣传部形成了事后经验总结《沉着应对突发事件 全力做好舆论引导——响水“11•27”事故新闻协调工作的主要做法》一文,而且文中甚至还创造了一个新词――“新闻采访事件”。
这里:http://www.360doc.com/content/10/0817/11/2770197_46665182.shtml
这篇出自宣传系统的报告回顾、总结了所谓“事故新闻协调工作”的三条“优良”经验:
一是“赢得主动权”。抢在媒体记者行动的前头,出动众多“协调”人员,乃至公安,“检查县城和陈家港大小宾馆、旅舍”,劝阻采访等;
二是“创造有利条件”。一系列的“稳控”、劝阻、疏导,坚持“重要媒体重点对待,一般媒体一般对待”,防止各媒体记者相互联手,“确保无记者进入伤员病区进行采访”,“最终使大部分记者服从或配合整个新闻协调工作”。
三是提供坚强保障。包括领导坐镇指挥、拜访媒体高管、请报料人“喝茶”谈话、发动八方人脉等。例如,“国务院新闻办的一位响水籍同志帮助我们找到团中央分管《中国青年报》的书记向总编打招呼,要求淡化处理,不要炒作”。
这篇总结报告的最后一句话说,基于上述一系列得力调控,最终“及时化解了一起可能发生的重大新闻采访事件”。这篇自曝丑闻的报告很极品;这最后一个词也蛮“创意”。 -
去年8月注册使用新浪微博,半年以后,感觉越来越不愿意动笔写博客了。
有同样经历的人说,微博使人懒惰。诸君以为如何?
140个字写尽天下。微博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令人兴奋无比,甚至迷失在疯癫的语词游戏和快感的力比多消耗当中。
微博是一个巨大的信息集散地。比起博客来说,微博真正实践了“人即媒介”的内涵,每个人都是信息链条上的节点;因此,微博是媒介的内爆。
微博是一个庞大的思想展示所,而不是交流所。在这个比特的生产车间里,思想被稀释成水,被幻想成戈。人人如孔雀一般亮开炫丽的羽毛,在乎比试,而非交流。此外,如上所示,在当下中国社会体制外爆被阻滞后,微博就是不得不发生的媒介内容的内爆。
微博也是一个沸腾的名利结盟与交换场。在中国环境中,经由各大运营商不断商业化的运作,理想化的微博再次被强大的现实所同化,并迅速度过了它溢出金光的黄金时代,V用户、机制代言人们继续把持着话语的“权威”和影响力。
当然,微博蕴含互联网美好的元思想,其间每天都有大量的真、善、美,如同同样大量招摇过市甚而流行的假、恶、丑。对个人而言危险的是,微博满足了泛滥的口腔欲,而令人失去勤快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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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客上线后,推动了微博客在中国继饭否之后第二轮的迅速发展。
有统计表明,新浪微博目前用户数量约在6000万以上,而全国活跃的微博用户总数在1亿人左右。
与国外以twitter为代表的微博客不同的是,微博客在中国的媒体化发展,使其不仅成为草民百姓满足话语需要的地方,也成为众多包括媒体机构在内的组织开展对外传播、营销推广的最新平台。
得风气之先的新闻媒体自然也迅速成为微博客的铁杆用户。
截至2010年8月,共有466家主流新闻机构开通了新浪微博,其中包括118家报纸243家杂志,36家电视台和63家电台。同时,在各大微博站点活跃着更多的媒体工作者。近日,新浪科技报道美通社一项有2503个样本参与的调查说,超过60%的中国记者曾经通过从社交媒体上获取的新闻线索或采访对象完成选题报道,47.7%的记者表示“经常使用”微博,有78%的记者首选新浪微博。同时,有超过六成的记者认为中国企业应当更多地利用微博、博客进行品牌传播。
然而,作为一种特殊的个人媒体集群,微博客对新闻媒体采编工作的综合作用是很微妙的。
微博客作为各类人群的聚集地、各种信息的来源地、各方观点的集散地,其最大威胁或令人担心的问题并非其信息的碎片化呈现;而是,这一切表现及其影响都唯系于其高度自由的个人把关。因此,如何运用并采纳微博,需要专业媒体工作者慎之又慎。最近半个月来,在几起重大突发性公共事件中,仅仅在新浪微博上就活跃着众多的相关谣传、谣言;至于一般的虚假信息,就不计其数了。
而这些谣传或虚假信息,已经多次堂皇而之地登上主流媒体。对于传统主流媒体,微博客并非一个优质的信源。相反,它可能让某些媒体工作者变得懒惰,并带来由此之后的其他问题。 -
Jan 1, 2011
2011 新年快乐! - [传学生活]

美国“国家地理新闻”网站编辑评选的2010年最佳太空图片之一。
本照片拍摄于2010年1月:在泰国曼谷上空,一架飞机在日食映衬下掠过苍穹。图片:http://tech.sina.com.cn/geo/space/news/2010-12-02/0828564.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