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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0, 2009
[转]提倡这样的“停止采访”
南昌进贤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中队长余强，因劳累过度，晕倒在抓捕犯罪嫌疑人的途中，于2009年 6月19日辞世。遗体被运回进贤县时，数千群众自发前去吊唁。
《南昌晚报》就此刊登了一篇题为《千余市民自发吊唁好刑警》的报道，其中有这样的文字：“余强的妻子沈莹面色憔悴的守在灵前，点滴瓶挂在她身边。一位民警说，沈莹一直守在丈夫灵前，基本上没有吃过东西，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原本记者想对她采访，但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为了不让她再度忆及往事，记者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看到这里，笔者不禁为记者的善解人意叫好，更为“沈莹没因过度采访受到伤害”感到欣慰。
“5·12”汶川地震后，某些记者的表现就不是那么“善解人意”。为了拿到感人的镜头、画面或细节，有的记者一再地揭开对方的伤疤，有意把灾民“逗哭”。
这种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采访，表面上煽情，但对无辜的采访对象而言，却很无情、很过分。尽可能使无辜的采访对象不因受访而受伤害，是记者采访时必须恪守的职业道德规范。必要时，记者应该“停住采访的脚步”。
（注：本文作者为南昌大学新闻传播系王卫明、刘袆，发表于《中国记者》2009年8月号） -
Oct 22, 2009
“战机追气球”：新闻娱乐化的极品
越来越多的调查事实证明，10月15日美国科罗拉多州发生的“战机追热气球”事件完全是一场幕后策划的新闻“真人秀”。
事件中，以下令人惊诧之处，成就最典型的娱乐元素：
家长报警，遭到责骂的6岁男童独自乘坐高空热气球飘走；
政府派出无数地面救援人员紧急大搜救；
国民警卫队派出军用直升机，甚至要动用黑鹰UH-60展开空中救援；
氦气球被找到了，男孩却不见了；
甚至众多媒体加入报道的行动本身，都成为娱乐的构成。为什么一个男孩失踪竟然惊动全国上下，上映一场现实版的“拯救大兵瑞恩”？
为什么儿童失踪会让媒体中断正常报道，不仅直播插播，甚至政治外交报道都要为之让位？
答案也许只有一个：这不再是电影版的“楚门的世界”，而是一场现实版的“戏剧”――包涵不可预知的矛盾、混乱的冲突、令人想象的惊险过程、对事件结果和解释的期待，以及宝贵的人情味。
这一切，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新闻资源和市场价值。2003年，美国军方和媒体合作，演出了一场“拯救女兵林奇”。今天，美国家庭和媒体合作，忽悠了一场“拯救男孩海尼”。然而，事实总是要抽善良的人们和热情的看客们一个大耳光，这是又一场有意无意合谋的真人秀。
策划者是小男孩的父亲，他们夫妇此前一直是真人秀节目的常客。警方怀疑说，另有他人、至少一家电视媒体参与了这场骗局的策划；
受益者是各大跟风的媒体，包括各大网站，全程跟踪报道是收听收视点击率最好的催化剂；
受害者是全国上下，包括Twitter等社交网站在内的一片混乱的网民们。或者，他们也是受益人？这一事件“严重混淆了新闻和娱乐的界限。”真遗憾，这个愤怒的声音来自本案的警方，而不是事件中大出风头的媒体们。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想，在“娱乐至死”的时代，人们不再在乎真实与否，而在乎快不快乐，有多快乐。
呜呼！ -
Oct 19, 2009
媒体为什么“臭”？
现在的新闻报道之琐碎，新闻界之无聊，实在发展到令人惊诧的地步。
学新闻的人都知道，西方新闻界一直讲究新闻的趣味性、可读性。比如有这样的新闻公式：“明星＋平凡事＝新闻”。如今，国内新闻界某些媒体悟性很高，对西方庸俗的黄色新闻观学得很好，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如，不仅报道明星名人的娶妻生子、绯闻、逛街购物、患感冒……甚至还报道他们如何如厕，并且配上偷拍照。
如果说这些凡事还算新闻（哪怕再八卦），似乎还好理解。毕竟嘛，在我们有些人眼里，明星名人是神，不是人。
不过，和西方同行们的新闻价值观相比，今日某些国内媒体既有宝贵的继承，更有可喜的突破和崭新的发展――“普通人＋平凡事”也等于“新闻”。
10月17日，《海峡导报》A3版《厦门•新闻现场》专版赫然刊登了一则记者及通讯员署名报道《同学过生日 男生放屁遭追打》。新闻描写道：大学生小吴在同学生日宴会上“突然放了一个响声很大的屁，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然后是被追打、民警制止云云。
这则新闻粗看极像网络恶搞，但它的确出自我们的专业媒体和记者之手。
据说，鲁迅先生曾说过，放屁和拉屎是不宜写进文字的。文字作品，总是要营造美好的。可是，如今记者们的职业敏感过分发达，竟将此龌龊之事也有声有色地搬上了台面，实在不知其因其意何在：
新闻敏感？鼻子太灵，以至闻风而动闻臭而至。
新闻地雷？这等“臭”事虽琐碎，但比过个正常生日更有“味”更雷人。
无事可报？实乃天公作美“新鲜出炉”。可是诺大个厦门似乎不至于无事可报吧。
寓教于臭？教人莫乱打人，因为放屁虽然肮脏，但实属五谷轮回，正常。其实，西方还有不少关于“什么是新闻”的通俗定义，以提示后辈新闻人。比如“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是新闻。”意思是说，反常的才是新闻。
看来，今天国内媒体们真的学出师了，外国师父们只有望其项背。 -
Oct 15, 2009
谁为假新闻负责？
最近三天，一则关于“四川大学新闻系拟取消本科生毕业论文”的消息成为网络热议的对象。但今日即有新消息辟谣，一前一后两种说法判然有别。
来对比以下两则四川媒体的报道：
1.川大新闻系拟从明年起取消本科毕业论文：http://cjr.zjol.com.cn/05cjr/system/2009/10/12/015907437.shtml
2.四川大学否认新闻系将取消本科毕业论文：http://cjr.zjol.com.cn/05cjr/system/2009/10/14/015916847.shtml
第一条来源四川新闻网，作者马天帅。文中明确引用该系主任的原话说，正考虑修改教学计划，从2010级开始学生可选择不写毕业论文，而以新闻作品等取代；
第二条来源人民网/天府早报，作者何文宗。文中也直接引用该校党委宣传部某某的话说，取消的“说法是错误的”，是“曲解了学校的政策”。同时，上述系主任也改变了说法，说只是考虑将学生的本科论文多样化。
问题有二：
一是，川大内部的组织信息沟通有障碍，学校政策与院系操作有显著距离，以至校方必须出面来为下级的错误说法圆谎。
二是到底谁在说谎或误导公众？是媒体还是系主任？有没有炒作的成分－－谁在炒作？
很遗憾，我们必须先假设这两次报道的内容都是属实的，那么，从报道行文看，该系主任之前应该没有使用标题中的“取消”一词，但既然2010级新生可以选择不写毕业论文，就可以理解为毕业不用再写论文了。但即使这只是动议，也与教育部的政策和后一报道的校方政策相矛盾。那么，前一则报道的问题可能在于，媒体将系主任的动议或设想当成了美好的将来事实，作了所谓的预测报道。
可是，我们无法假设这两次报道同时是真实的，因为两者的内容意见相反。有人语不惊人誓不休，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国人喜欢走极端。因学生抄袭盛行，批评家和教育界在多年前都有取消本科生毕业论文环节一说，但教育部也早有“不会取消”的定论，因为简单的取消太无道理。而此间波澜因川大再起，如果存在炒作，即把“优化”故意曲变为“取消”或“删除”，那么炒作者似乎不可能是该系主任，因为这与其新闻专业教育工作者的身份、素质都极不相称。
那么，有意曲解甚至煽风点火的嫌疑只有落在媒体身上？从受众来看，祸害总是由媒体喜欢猎奇和鼓噪而起，因为他们无法直接面对信息源，只能依靠媒体。我们至少又看到此间媒体采访不深入（其实只须到川大教务处求证一下即可）、曲解或引用事实不当等恶疾的泛滥。
而现今媒体一错一改、先打后摸之肆意妄为，令人憎恶。
资讯社会很疯狂，到底谁可信？呜呼。 -
Oct 14, 2009
第18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在昌开幕
今日19:30，第十八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开幕式暨文艺晚会将在江西省体育馆举行。
本届电影节有155部电影齐聚南昌，包括最新主旋律大片《建国大业》，前期知名并已获本届提名的大片《集结号》、《梅兰芳》、《画皮》等，以及28部来自亚洲和欧美共21个国家的影片。
除17日颁奖典礼外，本届电影节设有国际影展、国产新片展、港澳台影展、贺岁新片推介等主体活动，以及电影节进高校、进农村等环节。其中国际影展设有“伊朗电影专题展”，而“故园情——台湾电影回顾展”专题将集中放映李行、侯孝贤等台湾著名导演拍摄的优秀乡土影片。此外，本届电影节还将首次为金鸡奖提名奖影片设置颁奖仪式。
从2003年全面推进电影产业化以来，中国电影正进入市场向好的加快发展期，大片和中小成本影片各显风流。据统计，2002年全国影片产量为100部、年票房不足10亿元，至2008年则分别增加到406部、超过43亿元，增长速度全球第一，票房成绩全球第十。期间，单片票房过亿越来越多，09贺岁档一个月内全国总票房收获过15亿。
官方网站：http://www.jx.xinhuanet.com/movie -
Oct 11, 2009
世界媒体峰会在京闭幕
10月8-10日，由新华社、新闻集团、美联社、路透社、俄塔社、共同社、英国广播公司、时代华纳特纳广播集团和谷歌共同倡议发起的世界媒体峰会（World Media Summit）在中国北京举行，来自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70多家新旧媒体的领袖与会。峰会由新华社承办。
本次峰会主题是“合作、应对、共赢、发展”，分八大议题：世界媒体的挑战、合作、机遇；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竞争、依赖、共存、发展；经济衰退与媒体的应对；传统媒体如何应对数字与网络技术的挑战；媒体并购；数字化多媒体时代的冲击与机遇；新技术对媒体发展的影响及作用；未来媒体编辑部及记者的发展模式。本次峰会表明，中国媒体正在进军世界，中国也将继续向国际媒体开放，其重要姿态是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开幕式并发表重要讲话。讲话认为，外国媒体对各国人民了解当代中国发展变化起到了重要作用，讲话还阐明了中国的舆论政策，并表示要保障外国新闻机构和记者的合法权益。
附：胡锦涛讲话（部分）
“在推进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过程中，中国政府始终高度重视媒体发展，鼓励和支持中国媒体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创新观念、创新内容、创新形式、创新方法、创新手段，增强亲和力、吸引力、感染力，在弘扬社会正气、通达社情民意、引导社会热点、疏导公众情绪、搞好舆论监督和保障人民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中国政府支持中国媒体同外国媒体在新闻传播、人力资源、信息技术、业务发展等方面加强交流、深化合作。......我们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继续推动政务公开，加强信息发布，保障外国新闻机构和记者合法权益，为外国媒体在华从事采访报道业务提供便利。”
峰会官网（中英文）：http://www.worldmediasummit.org/
胡锦涛讲话：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9-10/09/content_12200932.htm -
Oct 1, 2009
外媒评国庆庆典
（图为游行方阵队伍中的小女孩在挥手）
今日上午，中国为60周年国庆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了新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阅兵式和群众游行。
有外媒评价如下：美联社：庆典意在强调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所说的“民族的伟大复兴”。
法新社：隆重庆祝仪式展示了中国作为全球大国的复兴。中国政府希望借此传达一个清楚的信息：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中国，已经重新成为一支自豪而不容忽视的国际力量。
美国彭博新闻社：中国在国际舞台上获得了全新声望，国庆庆典展示了这个国家不断上升的国际影响力。
新加坡《联合早报》：此次国庆庆典有意对外扬军威，并向民众灌输爱国热情，展现“富国强兵”的崛起大国形象。 -
Sep 28, 2009
看央视咋“整”国庆直播
近日，广电总局新闻发言人说，现在CCTV一年总收入达230亿人民币，进入全球电视台前50位。比较一下2008年全国各省区财政收入排名表，央视收入接近排名26位的甘肃（247亿）省，并超过新疆等其他五个省区。
果真是“不差钱”。
本次60周年国庆大典盛况将由央视独家全程直播，不仅将投入数以千计的工作人员，据报道，更将投入强大的设备和技术支持，目的是让观众看庆典如同看“大片”。在国庆直播中，本次除首次使用直升机航拍外，还有两个首次：
一是全程高清直播。投入三套大型高清转播设备，大量的高清拍摄、传输、制作设备，以及16:9画幅取代传统的4:3，以保证更清晰、精细的画质和震撼的声效。
二是采用“飞猫”系统。该系统是高空悬挂滑轨摄像机，曾在奥运会直播、国外大片中常用。优点是可用遥控手段来实现无震颤、精确、高落差（从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的移动多角度控制与拍摄，不仅镜头可旋转360度，而且最高运动时速可达120公里，可跟踪拍摄上千米甚至更远的主体，估计拍摄空军飞行方阵不在话下。
此外，为了营造强大的现场感和视觉效果，CCTV还架设了六大转播系统，分别覆盖天安门城楼、东西观礼台、金水桥、长安街和天安门广场等区域。在群众游行花车上还装有微型摄像机，由内而外拍摄游行的队伍和场面，给观众以身临其境之感。而在北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也架设了俯拍摄像机，届时以反映北京城区全景。
重大节日或新闻事件，往往是电子媒体集体狂欢的节日。
在北京现场和在自家客厅，谁将得到最好的视听效果？谁才会认为是最成功的庆典？央视播送中心主任张宝安说，“许多内容在现场可能都无法完整看到，而通过电视画面则可以多角度、多层次体会庆典的每一个细节。”
看来，央视这次直播是技术派占上风了。相信不差钱的CCTV必将动用最强大的人、财、物及配套，点面结合、立体化和全景式地呈现本次大典。
不过，国庆60周年电视转播导演王浩表示，“整个活动本身是一个新闻事件，我们不仅必须把程序如实记录下来，而且更要强化中国的变化；整个庆典活动的神圣、庄严以及美感，这是我们所追求的。”
好吧，咱们学新闻传播的童鞋们到时看热闹也看门道，揣揣央视的心思和效果。 -
Sep 24, 2009
如何看《实话实说》停播
在本次CCTV渐进式的大改版中，曾经如日中天的名牌栏目《实话实说》将被停播，更无缘进入即将汇聚央视旗下各品牌栏目的综合频道。这些栏目将包括《艺术人生》、《非常6＋1》等，而目前为和晶主持的《实话实说》据说系因收视率不佳被停播。
9月23日，和晶在其新浪博客上为此连接发布两篇文章，标题最后都有一个“了”字，后一篇名为《终于谢幕了》，看来和大姐的确累了，这下终于可以休息了。收视率是万恶的。在前一篇简短的博文《别再拿收视率说事了》中，和晶认为说该栏目停办系因收视率不佳是一个“弱智的借口”，她列出了五个未给出答案的问题，以质问那些持此观点的批评者：
1、《实话实说》的选题是可以由一个人来画圈打勾的吗？
也许和晶的意思是说，这档栏目和央视其他节目一样，都是领导、员工集体的智慧和劳动，不应该由她一人来领受栏目获得的掌声及骂声。和晶回应的是网上大量的对她的主持水平不如崔永元的怀疑和批评。
2、哪个传媒可以给一个普通群众在央视的屏幕上给予40分钟长度的关注和讨论？
的确，这是该栏目的主要特征之一，也是央视的苦心和努力。以前，只有老《东方时空》的小栏目《生活空间》曾经给小人物以较长时段的关注。和晶此问的意思是什么呢？对于停播，网上另有大量批评是指该栏目被和谐了再也“听不到实话”了；但是，这样一档特色鲜明、定位纯粹民生的名牌栏目一停播就遭遇众多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式的议论。
也许对和晶来说，这就像在伤口上撒盐，作为主持人能不觉得窝气么？
3、网络可以隐身说实话，电视可以让一个隐身人来说真话吗？
栏目组显然也听到网民太多太多的“实话实说”的批评，因为“隐身”的网民不需要客气；但是，转换一下和晶的话，意思应该是说，一个在电视上暴露了身体和社会信息的人是无法说真话的。她也许认为，如果观众们的确认为在本栏目中听不到真话了，那么这就是制约节目的“七寸”所在。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媒体真实既事关国家传播体制、各利益者之间的博奕乃至具体的生产制作过程，也有公众媒介素养的问题。前者不用赘述，因为任何一国的任何媒体本身都有“改写”透过媒体发言者的能力，而透过媒体进行自我信息暴露的人，其实也未必一定讲了真话实话，或者他们有些人可以更聪明地顺应媒体的特征和风格，甚至主动满足公众的需要和口味。
想想，在“社会真空”般的互联网上，网民们还需要网名、昵称，聊天中还有大量的虚假、欺骗，还有“沉默的大多数”，观众们又何必苛求《实话实说》呢？
4、《实话实说》整整十四年，我的队友们依然乘地铁上班，买房还要靠家属帮忙，他们傻啊？
答案很明显，该栏目定位实在，队友们的奉献苍天可鉴，并未尝到当今电视商业操作的好处。
5、一个亲爹不要，后娘不疼的孩子，是孩子自己的错吗？
这个提问情绪色彩清楚，隐含的信息却很丰富，应该主要是说央视内部有关栏目节目布局、改版的安排问题。
说实话，崔永元之后的《实话实说》本人没有完整地看过一期。其中既有前后主持人水平差异或风格不同的原因，凭心而论，也有一个自然规律和欣赏习惯的问题――在传媒环境与社会心理需求迅速变化的背景下，一档电视节目生存14年，本身就不容易，有自然的生命周期及其兴衰史。和晶说得很中肯。
作为批评者倒是轻松，没有置入和理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 -
Sep 23, 2009
杨丽娟败诉：其实你不懂我伤悲
南方日报9月22日报道说，杨丽娟诉南方周末名誉侵权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宣判，杨因被认定为“自愿型公众人物”而终审败诉，全案至此尘埃落定。
刘德华超级粉丝杨丽娟因追星而致其父自杀，应该算是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案例之一。2007年3月25日，举全家之力支持女儿追星12年的杨父带着妻女再次到达香港，其女杨丽娟终于圆梦见到刘德华，次日杨父在香港跳海自杀。同年4月12日，南方周末第10版发文《你不会懂得我伤悲———杨丽娟事件观察》，对该起极端的追星事件进行了深度的报道和分析。次年3月10日,杨丽娟和母亲状告南方周末的报道侵犯杨家三口的名誉权，索赔30万元精神损失费，并要求后者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
期间，经过一审败诉，杨家母女上诉。广州中院二审认为，杨丽娟追星事件过程中，杨家人多次主动联系、接受众多媒体采访，因而演变为公众事件。而杨家三口亦因此成为“自愿型公众人物”，自然派生出公众知情权。
法院认为，南方周末的涉讼报道是媒体行使报道与舆论监督的权利行为。为揭示追星事件的成因、引导公众对事件真相的了解和客观认识，文章必然要涉及杨家人的社会背景、社会关系、成长经历，这些素材是经过对杨家人等知情人士的采访而获得的新闻素材的综合整理，且该报道在行文中没有过度渲染个人隐私，已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害杨父隐私的过错，客观上也并无因侮辱、诽谤而致丑化、贬损被报道者形象的违法结果。
在当今媒介资讯发达时代，这是一起在公民隐私权的侵犯与保护方面具有典型意义的判例。
公民在何种条件下可以主张自己的隐私权？何种条件下又将自然丧失一部分隐私权？
从广州中院的判词来看，答案是看权利的诉求者是否为公众人物。判词中所指的“自愿型公众人物”，是指在主观上希望、追求或放任自己成为公众人物（即被一般社会公众所熟知），并在客观上成为公众人物的人（即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例如各类名人明星、高级官员等。广州中院的判决认为，南方周末涉案报道中所涉及杨家人的相关隐私，是揭示该事件悲剧性和反常态的关联要素，而当这些隐私与社会公众关注的社会事件相联系时，自然成为公众利益的一部分。
换言之，自愿型公众人物必须为自己从社会和公众那里获取了知名度（及派生影响力）而支出一定的代价，比如在法律规定限度内的个人隐私信息的公开暴露。通俗来说，就是你不能得了便宜又卖乖，两边都想得好处。
事实上，在整个杨丽娟事件中媒体扮演了复杂的角色。一方面，“另类”的杨家人成就了公众和媒体的猎奇需求，贡献了丰富的新闻资源（个别媒体甚至包揽杨家人的吃住行），是媒体争夺注意力市场的帮手；另一方面，杨家人在事件中对媒体和公众也有复杂的需求，他们不仅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自然，杨家人也利用了媒体所具有的广而告之和“授予地位”（捧人与杀人）的强大功能，这不仅使在追星过程中债台高筑、生活困顿的杨家人成为公众人物（尽管这个“人物”境遇复杂），他们的诉求得到了表达，也因此获得了广大公众的关注、关心和情感上的理解。一定程度上，正是杨家人消费了媒体资源，或者说是媒体的广泛关注、“支持”促成了杨家人得以成行香港，杨丽娟得以满足了“星愿”。但是，杨家人显然对利用媒体可能带来的风险估计不足，所以最终结果又是悲惨的――这成为批评者所说媒体“毁人不倦”的原因。而媒体机构道德形象的下降，又是媒体所付出的成本之一。
一句话，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出悲剧事件中的杨家人、媒体和公众都是可供交换的资源，而媒体在其间穿针引线，结构出了一个事件的生态，在本质上三者是一种相互消费与满足的关系。
既是生态，就互有消长。或喜或悲，都各得其所吧。
今日
传播即呼吸···©2004-2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