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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2009
少抽“双刃剑” - [理论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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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某论文，再次读到作者说，“互联网是一柄双刃剑”，顿觉如梗在喉。
不久前，在和研究生讲座时谈到互联网事件问题，我曾提到对互联网这样复杂的传播情形，最好不要乱用“双刃剑”这样的定型化判断。
事实上，本人对该词汇一直极为感冒。因为人们在描述那些复杂的社会工具现象时，“双刃剑”往往成为首选词汇；对使用者而言，这是个看上去不会有任何风险的词汇，却也是一种极不负责的托辞，又太过简单而陈词滥调了。关于对技术工具是否中立的看法，有许多经典的论述。最伟大的思想来自海德格尔。在他的技术本质论中认为，如果将技术视为本身无所谓善恶的、中性的工具，其善与恶只是视使用者的善与恶而定，这是很肤浅的看法。海德格尔视技术为一个复杂的“座架”(gestell)概念，认为技术具有强有力的价值导向作用，但技术又展现众多的可能性。技术主要用于人类力量（Power，包含“权力”之义）的发展；不过，在现代社会，技术被用作对权力的追逐，进而成为一种压力，因为它重点服务于人类的贪欲和工业的效率，最终不是解放了自由，而是抑制了自由。最近对技术（媒介）非中立的经典论述可以参见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波兹曼说，每种技术都有自己的内在偏向，除非你对技术的历史一无所知，否则不应该相信技术是完全中立的。这里，他也特别指出了技术本身的“偏向”。波兹曼甚至直截了当地警示人们：“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你……还在坚持技术是中性的，仍然认为技术始终是文化的朋友，那么你实在是太愚蠢了”。（见广西师范大学版P204页）
比如博客和维基，作为WEB2.0技术，两者不仅启蒙了现今互联网上绝大多数流行的应用，更蕴含了互联网全部的元思想；同时，它们在技术上又有着本质上不同的“偏倚”（麦克卢汉的老师英尼斯使用的概念）。具体、简单地说就是，博客基于“破”，维基在于“立”，善与恶的价值可能性，判然有别。如此，如果我们仅仅以“双刃剑”来定义互联网，倒是简便轻松，但却是刻板印象，是令人难以信服的。这一看法，我将在另一篇长文中阐述。又如，对于文字这一人类文明史上的巨大发明，通常学者们赞之誉之，因为没有文字，很难想象人类如何得以文明。但麦克卢汉却不以为然，甚至因此无比惆怅。
波兹曼在麦克卢汉学术足迹结束的地方，孑然前行。他指出，“媒介即隐喻”，并以对疯狂电视的猛烈批判启示人们：电视永远无法替代印刷文明的荣光，因为电视只是电视。正如他提醒我们的“形式决定内容”，电视以“看”的视觉优先的电子魔术必将先天性地颠覆深度的文明。半个世纪以来，电视成为现代人的“第二上帝”。
但是上帝远比电视聪明。在《圣经》（出埃及20:4）的摩西十诫中，耶和华警告以色列人说，“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象，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也许他知道，无形无象才是好，一旦被人赋以具体之形，也将从根本上破损了他的“形”。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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